狗园子迪迪

舌尖上的食客,灵魂里的沙雕

【雷安】看不见的亡灵

我们生的丑陋的人,缺乏那些社交天分;
绝望的不得出门,用电话造爱人。

一、活着去猜什么些是非对错。

     “傻瓜骑士,你说爱一个人的理由是什么?”雷狮四周烟雾缭绕着,把手中的烟递给了蹲在地上的男人,提脚踹散了一地的烟头。

     “我不知道。”安迷修接过烟,慢慢吸进一口,闭眼感受着气体溜进自己的口腔,接着摁灭了烟头,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那肯定是需要一个原因的。”

     “雷狮,你觉得一见钟情的机率有多大。”安迷修立起身子,一指弹飞了刚落在衬衫领上的火星。

     “如果那个人是你就是百分之百。”雷狮眯起眼睛,捕捉到安迷修嘴角一闪即逝的笑。

     “那雷狮,你觉得我爱你,这件事还需要理由吗?”

   





     “叮铃——!!”

     雷狮一把扯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关掉了刚响起的闹铃,打开床头柜的台灯。他把头发揉的很乱,翻过身,使劲把被子蹬在一旁,又慢慢躺下,手遮住半边脸,眼睛缓慢适应着强起来的光线。

   天花板是惨淡的白色,石膏砌成的雕花分列在四角,没有光影折射出的优雅的曲线,只是让人厌烦的白色。

     所有的一切连阴暗面的交替都没有,视线离开天花板后,映入眼帘的是突兀的黑色,整个房间的四面都是黑色,地板也是没有生气的黑色,雷狮觉得自己只要一脚踏进去,就立马会被卷入黑色的漩涡。

     白与黑在一个空间里毫无差别的由一条线分割开来,把画面分离的离雷狮很远。

      他的视线有些恍惚,使劲晃了晃脑袋,他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活在梦里。

       清醒后,雷狮猛然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什么怪事,也不算是了。

        他淡漠地看着,把高领毛衣往头上套着,睁着眼睛,就那样接受他们,接受那种没缘由的突兀丑陋的颜色把他的世界慢慢抽离,反正眼前的一切早就习惯了。

        说实话,一开始他还会愤怒的地摔碎花瓶或者用自己的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在墙壁上,颤抖地盯着没颜色的天花板,任由那种白色把自己的内心一点点剖析开,还是一拳一拳的打下去,直到手已经无力到不能再打下一拳;或许发疯似的拽下自己的头发,发泄过后接着干脆捂住眼睛不去看,任凭眼泪把昨夜刚换好的枕头淋得透湿————当然,这一切都没人知道。

    习惯了也好,几个星期,每天早上睁开眼都是这种令人眩晕的景象,渐渐也就好了。

     就像他渐渐习惯了一个人承受。

     雷狮现在已经能很好的处理这种问题。

     他对于自己的视界以及世界并不想多加干涉,反正也就只剩下黑白灰,一次又一次重复叠加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活着得是黑的白的,死着得也是黑的白的。

     也挺好,没那么多复杂的清晰和色彩需要他去揣摩和猜测,也没那么多脸色需要他看,他活的自在,至少是现在活的自在。

      有时候活在这世上就这么麻烦,而苦难在带给我们痛苦的同时往往又给我们带来些幸运。

     反正他早就记不清凹凸市的天空曾经是什么颜色了。

    雷狮把头巾草草系上活扣,扑腾下床,蹬上皮鞋,头巾在头上打好一个不算漂亮的结,单手抓起大衣,还没有扣上纽扣便一脚踹开房门,脚踏流星般下了楼,空留下一道白色的虚影。

    “大哥,醒了。”

    卡米尔端着盘子,头也没抬,跟雷狮打了个招呼。

    自从他搬出本家后,卡米尔总会来照顾自己,不管他说过几次自己没有问题。

     其实吧,搬出本家挺好,在家天天看着那臭老头跟大哥的脸就觉得烦,卡米尔又总当着和事佬,两边不好得罪,最后还不是为难别人。

     老头子每次都说什么“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没人在家跟自己顶嘴觉得不习惯”一系列的话,总而言之的一手就是让他赶紧回去。

      而他雷狮甩甩手,头都不回的就走了。

      雷狮总觉得自从自己出事后,家里人总带着莫名的愧欠和小心翼翼,对他没了过去记忆里的多加干涉,他也没去多问,也不接受这种挽救的方式,不论是行为上还是语言上。

     他一二十五的人了,实际上再过几年就是奔三,能照顾不好自己吗?公司也运转的正常,没什么烦心事,他自己也就不想去管太多。

      现在不也挺好的?除了生活的没什么色彩之外。

     他打量着自己的弟弟: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帽子,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围巾,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外套,不知道什么颜色的鞋子,可是看大概纹路可以知道他是换了双新鞋。

       雷狮很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聊什么都徒增尴尬,心中突然有些歉疚和没名堂的烦燥。

     “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雷狮粗鲁地推开门,又“嘭”一下关上了。

     卡米尔看着关上的门发愣,默默把盘子端进了厨房。


    雷狮不耐烦地扣好每一个扣子,嘴里嘟囔着,搅在一起的手指恼得他不禁觉得为什么这破衣服的扣子那么多,冷风吹得他的指尖冰凉。好不容易打理好,他赶紧把手揣进衣兜,走进风里,没打理的乱发在空气里打着旋儿。

      过去他挺在乎自己的形象,后来出事后看开些,觉得这玩意儿也没那么重要了,反正不管他怎么搭理自己,穿的再怎样不拘小节,街上仍是有极高的回头率。

      就是不知道自己留学那几年有没有谈过恋爱,他也挺想知道自己过去几年的审美怎样,反正肯定不差。

     街上吵闹的没法,大抵今天他没起多早,天上的白色有些刺眼,人群还一波一波的去向对街,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雷狮才意识到似乎是要过节了。

     他一向不感兴趣,鬼知道是什么节日。

     今天的温度很冷,大厦顶上的天气预报还显着黑色的数字和符号,女人一字一句古板地说着关于今天或者昨天或者好几天前的破事,栗色的齐刘海跟着她注射玻尿酸过多的脸颊上下起伏,即使雷狮看不清她黑色的空洞的眼睛里的神色,也知道这是个多么老旧的女人;她还一边发出海豚尖叫那样刺耳的声音,像是谁欠她那样指点着,嘴角的不主动弯曲显得她格外的老熟。

        这个女人对于工作的不喜爱就摆在自己的脸上。

       为什么不干脆开除了她,看着她那厌世的臭脸难道不会降低收视么?雷狮是这么想的。

      亏他的公寓还买在一个高档小区,睁眼就是这种没意思的场景,看见那女人一脸的不耐烦就恶心。

       雷狮目前静养居住的小公寓,挺好,一切都挺好。他就没事出去走走,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大爷,什么也不买,单纯出去散散心,接个电话听帕洛斯跟佩利汇报公司那些老古董的情况,了解大概后掐准时间回家吃卡米尔做好的饭就行。

          还是那句话,暂时还不想回本家,毕竟在那地方偷不得现在的半点清闲,尽管他的情绪比于先前已经平和下来很多,大可以回去过得好好的,只不过他还是有不愿意走的理由。

         凡事总是需要一个理由去做,雷狮这么觉得。

         他觉得有,但是心里还没想好。

         反正他现在就是单纯不想回主宅,仅此而已。

         一阵冷风袭来,把他的头巾刮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雷狮使劲揉揉鼻子,把风衣领子竖起,试着把自己裹得紧些,毕竟他现在的身体可不如以前,过得也真像是个老大爷了。
     
         雷狮瞅着黑白色的天空,想辨认出到底哪些是云哪片是天,可他也就瞅了一眼。

        对面的绿灯亮起,他抬脚过了斑马线。

        “请您小心一点啊!”

        一个年轻又生机的声音钻进了雷狮的耳朵,声音的主人似乎就在他身后。

        非常好听的声音,像是一只手一瞬间抓住了雷狮,他没理由的向后望去。

       是一个男人,一张很干净的脸,嘴角的笑还停留在前一秒,他弯下腰搀扶着那位老人,可那位老太太并没有多做什么反应,依旧向前走着。

       雷狮嘲讽的笑笑,接着看见那人抬了眼。

       两双眼睛在一片狭小的天地里对视。

       雷狮惊奇地发现了些什么,是一种颜色,散发着圣光的那种原野的绿,这个词汇似乎过分了些,可不得不说他雷狮确实是看见了,那美丽而不失优雅的色彩和那个声音一样的引人注意。

       他至今所见的唯一的颜色。

       像是一瞬间把他的前路照亮了。

       他的心脏砰砰作响着,一次次狠狠撞击着他坚硬的肋骨,像是要冲出去那般。

       完全没有理由地被吸引了。

       那人又垂下了眼眸。

        “请您注意脚下啊!”

        那个声音依旧在叫嚷,很着急,周围的人都不慌不忙地赶路走着,没有去过问这个热心过头的青年,雷狮瞥了眼青年的脚下。

        虚无的空荡荡的,而且是满目灰色。

        雷狮收起了心里激动的情绪,嘴上已经显露出的微笑被他的理性硬生生压制下来。

       除去那人美丽富有生机的祖母绿眼眸之外,皆是丧气的灰色,搭配的极其不协调,甚至滑稽可笑。

       ——是个亡灵呢。
    
      雷狮挑嘴笑笑,便没了过多的表情,和其他人一样继续向前走着。

        他没打算招惹灰色的亡灵,毕竟这玩意很特殊,也有些特别,但是出现的又是那样的碰巧。

        一切感觉都如此机缘巧合,在他现阶段的迷茫日子里, 眼前这个亡灵的眼睛似乎就是他视界里唯一的色彩了,至少现在是这样,有些可笑。

        对于亡灵,雷狮在此之前见过不少——死去的婴孩停留在父母的身边抓着他们的头发玩,背上都有洁白的小翅膀——雷狮也不确定那是否是真的白色,反正那属于很调皮也很年幼的亡灵,只会一天到晚咯咯笑,然后在他的眼前穿来穿去,很自在,也不是和你在意是否有人看得见他们,大多数都是这种亡灵:死去的老鼠之类的,都不会说话,死了都还在街区里窜来窜去,跟他们生前一样的没意思。

       雷狮还是很庆幸的,在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三种颜色的时候,他很庆幸自己还没有疯掉,依旧咬牙拼命坚持着活下去,还要加上一群烦人的亡灵。

        阳间的东西都是黑白两色,阴间的都是灰色。

        至于看见亡灵的能力,说来好笑又狗血。

        雷狮在留学回国那天出车祸之后,还真狗血的像小说里那样:二十三岁的自己操!蛋地失去了一段记忆、以及辨别色彩的能力,还拖着一副日渐消瘦的躯体;上天大概可怜自己,在关上一扇门后,神用仅有的怜悯为雷狮点起了一根蜡烛——

      看见亡灵的能力。

     可他对亡灵着实不感兴趣,这是个麻烦事。

     雷狮本打算直接就这样离开,单纯出现的色彩对自己而言很新奇,但也只是一瞬,他已经看开了,更不想现在在大街上被当作发疯的精神病人。

     直到那个亡灵扯住自己的袖子,很显然这个绿眼睛的怪人已经注意到了自己,雷狮试着保持镇定,可他心里的小人已经气的快把眼白翻过去。

      “您是能看得见在下吗?”

      “需要帮忙吗?最后的骑士安迷修,为您而来。”

      他笑起来很好看,也格外温柔,春日野穹的暖阳照下来,透过他的身体,散开一抹余韵,在地面上晕开,像沉淀出的一席旧梦。可地面上没有任何阴影显示另一个人的存在,只有雷狮一人的黑黑长长的影子,无限蔓延伸长。

       他与亡灵同时顿住了。

      光打在雷狮的侧脸,鼻翼出洒下一片阴影,他的嘴唇抿起,似乎有几分不悦;睫毛很长,长长的舒展开来,也不动弹,阳光洒在他的眼角,其间的金粉在他的眉宇间缭绕,睫毛像是蝴蝶不起伏的翅膀,几乎没有扇动的迹象,可是很美,美的神往。

        安迷修觉得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真是帅气的没话说,尤其是他的眼睛,像是眼中藏匿的一座星河,有着令人一眼动情的魅惑,尽管被寒冷紧紧包裹着,可安迷修有着已经与他认识已久的错觉。

       这个男人在自己眼里,仿佛天生带了美颜滤镜。

       这只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安迷修失神几秒,觉得自己的耳尖有些发烫,男人眼神里的审视和惊奇盯得他没法垂下眼眸不去看对方。

       但其实这浪漫的情景在雷狮脑海里就有所不同,他所关注的不只是那人的眼睛,是他可以看见的鲜艳的色彩,还有那旧世纪骑士般的古板和奇怪的开场白:我的天这人是中世纪的骑士还是生前重度中二病,而且第一次就把名字告诉一个陌生人真的好吗?

         雷狮方才踏出的那一步险些没踏稳。

        “先生,请问您能看见我吗?”那个傻瓜骑士又问。

        “我只想你现在给我先闭嘴,然后转个弯离开,你这个热心过头的笨头骑士!”雷狮恶狠狠地咬牙,没敢把声音放的很大,他皱起眉头,又把风衣领拉高了些:“我可不想被当成什么精神病复发。”

         “那你算是看得见我了?”

        雷狮看眼还茫然的亡灵,叹口气说:“算了,我说的话你大概是听不懂。”

        “这位先生,在下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

       “哦,那你闭嘴离开就行了。”

       “你是唯一看得见我的人,目前来看。”安迷修挡住了雷狮的去路,雷狮走、他便退,亡灵只是很认真的看着雷狮的眼睛,他就飘在半空,悬浮在雷狮的面前,弯腰看着他,没拦住去路,单是跟着。

       “我想跟着你,起码总会知道些什么。”

      安迷修的鼻尖近乎抵在雷狮的鼻尖上,眼里有着希望和一丝期待,还带有那么几分赖皮的意味,他们隔的很近,已经是情侣间心跳的距离,可惜雷狮感觉不到亡灵的呼吸,只知道他的鼻尖很冷。只不过那双离自己很近的美丽的祖母绿眼睛,是原野那般辽阔,单只延展开一方城池,小小的一块便装满了自己余下全部的色彩,其中只有自己一人的倒影,那么清晰,尽管是黑白,可他的心脏没缘由地“咯噔”一下,又一次撞击着他坚硬的肋骨。

         但他首先想的是拒绝。

         可接着内心就告诉他、别去拒绝。

        “好吧,但是我接受是有原因的,我以前出过事,你眼睛的颜色是我唯一能看见的色彩,我只想知道为什么,”雷狮瞥了亡灵一眼:“还有,我叫雷狮。”他又拉高了衣领。

          “雷狮先生是没法看见颜色吗?”

          “还没那么惨,不过差不多,不是色盲。”

          “冒犯问问,是出了什么事?”

            “意外。”男人眼里的冰冷又多了几分,掩盖住了他紫罗兰色眼瞳里的几分期待。

          安迷修往前凑凑,试图在雷狮眼里抓住些什么东西,他的情绪似乎不算很好,气氛也有些僵硬,老好人骑士觉得自己该干些什么。

          当他打算说话时,雷狮的那双眼睛只冷冷盯着自己,亡灵乖巧地闭上了刚刚张开的唇,心里还有些许不服气。可他不得不得承认,那双眼睛确实很美,美的惊心动魄,让他失神。

        “别跟我太近了,也别套近乎,我可没你住的地方,你要跟着我就自个打理,我可不算是什么好人。”他的声音低沉,也很好听,他嫌弃地看着漂浮在半空的亡灵,明明嘴里蹦出的不耐烦已经打在了脸上,可偏让人觉得那是一种不言语的关心。

         “我不需要地方住,亡灵不会生病也不会感冒,也不需要进食,”安迷修在空中翻了个圈,显然他的心情蛮愉悦:“说实话,雷狮先生,您的眼睛很美。”

        “你说话能不加敬语么,毕竟你看起来死之前比我大不了多少。”

        雷狮发现亡灵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神色有些僵硬地看着他,又渐渐垂下眼眸。

       “对不起。”

       雷狮下意识地道歉了,没有理由,就跟着自己的神经纤维走。他觉得自己今天非常奇怪,总是做些没有理由或者没必要去做的事。

      他从不道歉,虽然不知道过去怎样,可他现在是第一次向别人道歉,准确而言是个亡灵。

      他心里有些怕这个绿眸的亡灵伤心,并且很在意他的感受。雷狮的这个想法成功把自己镇住了。

       老天爷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啊。。。。

       他别扭地快速别过头去。

      安迷修单纯把雷狮一系列的动作和表情当成为了缓减气氛的尴尬。

       “没事,我也挺想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嗯?”

       “除了一个名字什么的,什么都没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生前做过什么,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死的。”

       “那很可惜。”

       “可我觉得和你很熟。”

       “拜托,我可不想跟个死人太熟悉。”雷狮耸耸肩表示自己内心的无奈。

      “可我几乎是第一反应就去拉你,就因为你的背影,本来以为会跟以前那样什么也抓不住,结果发现我竟然抓得住你,”安迷修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愉悦:“就像正常人那样,我以前是抓不住活人的,他们也碰不到我的实体。”

       “哦?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快死了?”雷狮打趣地说道。

       “不知道,可你对我而言真的很熟悉。”

       “只是一个背影而已,连正脸都不算。”

        雷狮不知不觉走到了对街,狠狠吸上一口气,人群太多了,不少人冲撞他的肩膀,把他挤开了好远。

        他转过头去看不知所措的亡灵,那个人正看着他,眼里的绿色亮得他觉得有些恍惚,他轻轻牵起亡灵的衣角,把他拉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

        一切都那样顺理成章,似乎很久以前他就做过那样,可雷狮把这理解为两个异类的惺惺相惜,毕竟一个世界两个有着太多共同点的人很少,相遇也是不易。

          就算他过去忘记了什么,也不会是什么要紧事,之前的生活可能就是学习考研读书之类。他对于自己二十三岁之前的事不了解也不去回想,反正也是空增烦恼,不如现在过得潇洒。

         “我们该去哪里?”

        “跟着我就行,别那么多废话。”

        “这可是本大爷第一次牵人走。”

         “那……算是在下的荣幸?”

         “是的,你应该赶紧跪下然后喊着什么‘这真是在下的万分荣幸’之类的。”雷狮阴阳怪气的声音逗的安迷修哈哈大笑起来。

        “你没有看上去那么刻薄,雷狮先生。”

         “叫雷狮就行,感觉太奇怪了。”他又别过头去。

         雷狮的眼神里掩埋了什么,没人看见。

         他只是突然牵起亡灵的手没缘由地乱逛起来,说是怕没缘由的怕这个傻瓜走丢了,可他心里莫名都享受亡灵冰冷的肢体贴近他的感觉,他拉起亡灵的动作非常娴熟,只是随手一拉,像是做过无数次。

        今天做了太多没有理由的事了。

        也有太多东西没法解释清楚。

        他觉得自己还算幸运。

        这是雷狮第一次知道,拯救世界可以简单到一个人眼睛的颜色就可以做到,他只需要出现在你面前,然后用那幽静的绿色看着你就够了。

         管他有没有真的拯救全世界。

         起码拯救了他的世界。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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